郭朝暉:創新才是硬道理
2023年01月10日 10:14:41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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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張三開加油站了。李四、王五也跟著開,直到大家都不為止。” 這種做法雖然常見,但我們并不希望看到。它必然形成一種“內卷”,大家爭相瓜分資源。結果就是大家活得越來越累、錢卻掙得越來越少。
資源有限的時候,容易形成這種狀態。
在農業社會生產資料(主要是土地)有限。這時,大家往往著眼于瓜分資源。于是,國與國的戰爭不斷,土地兼并愈演愈烈。王朝更替的原因,往往也是為了資源的再分配。明朝的中后期,財政一直吃緊。一個重要的原因,就是朱元璋的子孫越來越多,把朝廷的財富瓜分了。40年前采取獨生子女政策的一個重要原因,也是擔心人多土地不不夠用。
在金字塔狀的體制內,人們只能從上級那里得到資源,這時會導致人性的扭曲。歷朝歷代的太監,不僅奴性十足還內斗激烈。因為這些人只能從主子那里獲得資源。在一些大的單位里,也經常見到一些奴性十足的人。因為他們腦子最關心的是,而他只能從那里獲得資源。
我們喜歡“不為五斗米折腰”的人。但前提往往是這些人的家里有米下鍋,不必自己的尊嚴。所以,到了資本主義社會,資本家不再依靠領主了。于是,有追求“自由”的底氣了。今天,我們常見一些學者,對職位并不高的奴顏卑骨:因為他們的資源是靠這些賞賜的。換句話說,他們知道自己沒有為社會創造財富的能力,只能從那里拿。設想一下,在這樣的環境中,社會風氣能好嗎?
企業內訓時聽到一種相反的說法:能干的員工往往不怎么愛搭理。因為他們知道,自己的價值是把事情做好。一個人能創造價值,就有條件維護自己的尊嚴。
“張三開加油站了,李四就想在附近開個小賣部。加油的人可以順便買點東西,而買東西的人也可以順便加油。王五看到兩人了,就在旁邊開了個飯館:人們去加油、買東西的時候可以順便吃飯,吃飯的時候也可以順便加油、買東西。“
這是我們希望看到的樣子。在這種模式下,人們關心的不是別人碗里的菜、不是內斗,而是靠自己的智慧和努力去創造價值。于是人們關注科技和創新、關注合作共贏、關注自身的學習和提升。這樣的社會,才是我們希望看到的。
改革開放40年,一個成功的經驗是:用發展的辦法解決發展中的問題。隨著經濟發展速度的放慢,這個手段的作用逐漸減弱。如果不能進入創新的社會,就會陷入內卷。這時,人與人之間的內斗就會越來越激烈,越來越多的人以做奴才為榮。社會風氣可能會變得一塌糊涂。
于是,我想起鄧公的一句話:發展才是硬道理。中國的經濟社會發展到今天,創新才能發展、才是硬道理。做為一個偉大的國家,如果不能走向創新,不但不能解決國內的內卷問題,與世界上其他國家的關系也無法處理好、就是難免的。
一個有創新能力的國家,就需要一批有獨立思考能力的人。這樣的人,才有能力“跳出盒子”。如果社會精英都熱衷于做奴才、習慣于把精力用于解釋的偉大和正確,就沒有辦法成為創新國家。
作者:(工學博士,教授級高工。企業研發一線工作20年;優也科技信息公司科學家;東北大學、上海交大等多所院校兼職教授。國內智庫、走向智能研究院的發起人之一。原寶鋼研究院研究員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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